含明唐/剑气/策苍藏/……
唐雪河走出办公楼,兜里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。
【我出差回来了。今晚有空不?】
他舔舔发干的嘴唇,噼里啪啦敲了几个字回去。
【你家我家?】
【你那儿。】
唐雪河把手机塞进口袋里,冲小姑娘抱歉地笑了笑:“不好意思啊,老板叫我……下回请你吃火锅。”
小姑娘沮丧地走掉了。
唐雪河不紧不慢地开车回家,遇到跟他抢道的,竟然好脾气地没骂人。
经过小区门口时,警卫室的老大爷冲他笑呵呵道:“小唐啊,你男朋友都等半个钟头了。”
唐雪河也笑:“堵车嘛。”
越过新住户柳霸霸家、人去屋空的郭逍遥家,唐雪河远远地看见守在自家门口的那个人。
他的“男朋友”坐在行李箱上,正百无聊赖地玩着贪吃蛇。
“你挡道了。”唐雪河说。
陆雪河差点儿跳起来,手指一颤,GG。
“你吓着我了。”他抱怨道。
唐雪河毫无歉意地没收了他的手机,抬起他下巴,一声不吭地吻了下去。
陆雪河顺势搂住他后颈,往下压了压。
隔壁房门突然打开,里边滚出来一个半裸的男人。他狼狈地提着裤子冲回去,一只脚伸进去卡住门口,哀嚎道:“老婆你听我解释啊老婆!我跟阿苍没有不等你啊!”
屋里那人阴恻恻地开口:“你喊我什么?”
裸男瞄了眼仍在接吻的两人,期期艾艾地说:“这外边还有人呢……”
青年:“不叫就滚。”
唐雪河错开脸,忙里偷闲地宽慰道:“没事,我们听不见。”
他话说完,又低下头去,旁若无人地吻作一团。
裸男嗫嚅道:“……老公。”
陆雪河内心卧槽,鸡皮疙瘩起了一身。
青年冷哼一声,放他进去了。不到两秒,第三个男人探出头来:“喂,你那儿有多的套子没?”
唐雪河翻翻白眼,把陆雪河拉起来,在他裤子口袋里掏来掏去,摸出了俩。
一个草莓味,一个巧克力味。唐雪河举着套子问:“你要哪个?”
男人毫不犹豫:“都要。”
唐雪河:“润滑剂借我点。”
男人丢过来半瓶子KY,然后砰地关上了门。
陆雪河目瞪口呆地看完整个交易过程:“他们仨……?”
“嗯。”唐雪河开门进屋,连人带箱往床边一推,“我去洗澡。”
他刚打开水龙头,陆雪河也挤了进来。
“我上次来的时候,李傲血还为姓叶的跟他争得你死我活。”他边脱衣服边吐槽,“你们外功小区没一个正常人。”
唐雪河不置可否,等他把自己也扒了个干净,长腿一勾,似笑非笑道:“我也不正常?”
陆雪河沿着他大腿一路往上摸,摸到紧致的入口按了按,借着润滑慢慢挤进去一个指节。
“当然不正常。”他咬着唐雪河的唇瓣说,“咱俩光打炮就打了五年半,换别人连孩子都生好几个了。”
唐雪河笑:“怪我肚子不争气咯?”
陆雪河给他扩张了没一会儿,抽出手指,换成更硬热的东西:“你要是肯和我在一起,叫我生都行。”
浴缸已经满了,水汽氤氲,随着渐渐急促的呼吸打起了旋。
“你忘记带套了。”唐雪河面无表情地指责,完全无视了他也忘记的事实。
“这不被你送人了嘛。”陆雪河从行李箱拣了条裤子套上,满屋子找烟灰缸,“我进去的时候,你不也没吱声……哇,这么齐全。”
床头柜里躺着整整一排未拆封的套子,从超薄到凸点到螺旋,还有各种水果口味,跟套套博物馆似的。
唐雪河泰然自若:“双十一买的,争取今年用完。”
陆雪河:“……饶了我吧。”
他们并肩靠在床头,就着个马克杯吞云吐雾。
“你还不打算定下来?”陆雪河弹掉烟灰,隐隐约约想起个小姑娘,“我记得你助理对你挺有意思的。”
“没感觉。年纪太小,我下不去手。”唐雪河吐了个烟圈,“你呢?家里压力挺大吧。”
提起这个,陆雪河神色难得轻松:“前两天老姐出柜了,让她先顶着。”
唐雪河笑起来:“你也太不厚道了。”
陆雪河道:“不然呢?我要是也这时候坦白,别把爹妈气死才好……哎说起来她女朋友真水灵,一看就是好人家的孩子,便宜她了。”
他翻出聊天记录,照片里俩姑娘脸贴着脸,一个妩媚,一个知性。
唐雪河木木地张着嘴,烟头啪地掉进水杯里:“这我妹。”
“……”陆雪河呆若木鸡,“这你妹啊。”
完,情人没当成,先成亲家了。
唐雪河出离了愤怒:“妈的这小娘皮弯了不告诉我。”
陆雪河劈手夺下他的手机:“冷静点,棒打鸳鸯遭雷劈……打什么电话,咱俩来消消火。”
唇舌伺候下,火没消下去,小兄弟抬起了头。
唐雪河喉间泄出低低呻吟。已经被操过一回,穴口有些红肿,括约肌软软地咬住男人的手指。
陆雪河吐出性器,眼巴巴地望着他:“我还是想射你里面。”
唐雪河抄起一盒套子砸过去:“信不信我阉了你。”
陆雪河躲开袭击,一脸有恃无恐:“把我阉了,你找谁打炮去?三年前就说要换炮友,现在还不是在和我睡。”
唐雪河:“我去隔壁搞4P。”
陆雪河:“……”
他一把拉开两条大长腿,恶狠狠地插了进去:“欲求不满的老男人。”
这边床板不停地撞着墙壁,那边也闹腾个没完。等陆雪河他们偃旗息鼓,隔壁叫声依然不断。
“人多就是力量大。”陆雪河感叹道。
他开了罐啤酒,正要往嘴里送,天花板突然传来一声闷响,灰尘扑簌簌地往下落。
然后……楼上也震起来了。
唐雪河满脸倦怠,从抽屉里摸出耳塞带上,显然习以为常。
陆雪河郁闷无比:“早知道就去我那儿了。”
楼上那对兄弟打小关系差,长大后也分了家,一个住唐雪河楼上,一个住陆雪河楼上。
据说气纯抢过剑纯的女人,剑纯抢过气纯的饭碗。后来两人不知何时搞在了一起,打架变打炮,动静不减反增,遭殃的还是左邻右舍。
陆雪河长叹一声,捂住耳朵,忧郁地睡了。
相比群魔乱舞的外功小区,陆雪河家这边安宁得多,整个儿跟养老院似的。
有爱弹琴的,有练书法的,有从寺庙还俗归来的,还有养小动物的……虽然都是些冷血动物。
这里还住着个跳芭蕾的,男生女相,唐雪河唯一的直男邻居郭逍遥一天到晚往这儿跑,到现在还没发现对方也是个带把儿的。
跟他说了,他又不信,还骂他们死基佬,看谁都以为弯得像个甜甜圈。
死基佬们于是任由他自生自灭,该干嘛干嘛,一点儿不耽误打炮。
做爱做到一半,对门的公务员开始练琴。
唐雪河痛苦地仰面一倒:“我要萎了。”
陆雪河对着他大腿内侧用力一吸,嘬出个红印子来,又心满意足地舔了舔:“习惯就好。”
“我他妈听了五年半都没习惯。”唐雪河翻过身,脑袋钻到枕头底下,声音闷闷地传来,“你继续。”
陆雪河气极反笑,这货又把他当人型按摩棒,只顾着自个儿爽。
唐雪河不耐地踢他:“你进不进来?不做我走了。”
做,当然要做,还要往死里做。
陆雪河恨恨地埋头苦干。当了那么久的免费劳动力,唐雪河的死穴他一清二楚。
呻吟很快盖过了琴声。有人过来梆梆梆地砸门,声如洪钟:“自重啊施主!纵欲伤身!”
唐雪河颤巍巍地抓起床头水杯往外扔,然而被体内硬物插得浑身无力,失了准头,玻璃杯摔在地上粉身碎骨。
陆雪河又一记深顶:“干你啊。”
“啊!”唐雪河叫完一声,边喘边笑,“心疼啊?”
陆雪河掐着他的腰骂道:“废话,完了还得我收拾。”
唐雪河仍是在笑,修长的手指伸直又曲起,把床单揉得乱七八糟。
陆雪河几乎有点爱上他了。
或许是因为性格太接近,他们处得不怎么样,没两年就和平分手,可一直断不干净。
拉拉扯扯,藕断丝连。前任变炮友,狼狈为奸了那么多年。
所有人都以为他俩早已修成正果,聚少离多不过是碍于工作压力,哪里知道这两人爱情的苗苗早就蔫掉了。
偏偏他们都安于现状——至少唐雪河是这么想的。
如果有什么能让他产生复合的想法,大概只有性爱之后的温存时刻。
他懒洋洋地挺着尸,突然问道:“你说,咱们这样还能走多久?”
陆雪河正打扫着玻璃碎片,闻言失笑:“走去哪儿啊,又不是小情侣,还能走进教堂怎么地。”
唐雪河顿时释然:“也是。”
他拖着酸软的身体去厨房觅食。一分钟之后,饱含愤怒的低吼响彻公寓:“陆雪河!你冰箱里竟然有咖喱!”
陆雪河一脸莫名其妙:“我……我怕坏啊。”
“整个冷藏室都是那恶心味道!”唐雪河风卷残云地收拾完东西,衬衫扣子也不扣完,提着公文包就往外跑,“再吃这种垃圾东西,你后半辈子别他妈再想睡我!”
他指着陆雪河鼻子撂下狠话,随后怒气冲冲地摔门而去。
陆雪河拄着扫把杵在原地,满腔郁闷。
“不就一咖喱么……连第二炮都不打。”他摸摸鼻子,进厨房把剩饭拿出来热了热,“管你呢,我就是喜欢吃。”
生活依旧,公务员在弹琴,老中医在练字,楼上的地板震天响。
而他们总会再次相见。
完